第(1/3)页 【陆公馆·除夕夜·晚 23:45】 那一秒,对于苏软来说,仿佛被无限拉长成了漫长的一个世纪。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,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炸响。她正笑着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,转身看向门口那个刚刚推门进来的男人。 “时砚,快来,这盘可是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“啪嚓——”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,在欢声笑语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陆时砚站在玄关处,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。他试图伸手去扶旁边的柜子,但那只曾经掌控过千亿资产、无论何时都稳如泰山的手,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。 紧接着,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。 “时砚!!” 苏软手中的盘子摔得粉碎。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不顾地上的碎片扎进拖鞋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 刚刚还在露台上谈笑风生的陆知行和顾从寒,听到这声尖叫,脸色瞬间剧变。两人几乎是同时撞开落地窗冲进客厅。 “爸!” “叫救护车!快!通知江枫封锁消息!” 原本温馨的团圆夜,瞬间变成了兵荒马乱的战场。 陆时砚倒在苏软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。他眉心那颗朱砂痣,此刻红得近乎妖冶,仿佛是他生命力在最后的燃烧。 苏软的手抖得根本摸不到他的脉搏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:“陆时砚……你别吓我……你答应过我不许丢下我的……” 陆知行冲过来,一把推开慌乱的众人,跪在地上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检查瞳孔。 “瞳孔放大,对光反射迟钝。是脑部神经压迫。” 陆知行的声音冷得像冰,但只有林小晚看得到,他那只按在父亲颈动脉上的手,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。 “送医院!立刻!” …… 【南城第一医院·顶层VIP重症监护区·大年初一·早 08:00】 南城的天,变了。 陆时砚在大年夜突发脑疾昏迷入院的消息,尽管陆家已经极力封锁,但在这个信息时代,依然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一个晚上传遍了整个金融圈。 医院楼下,长枪短炮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。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短短十分钟内,直接跌停。 重症监护室外,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 主治医生拿着厚厚一叠CT片子,面色凝重地看着苏软: “陆夫人,陆总这是二十年前脑瘤手术的迟发性并发症。那个位置太敏感了,压迫了中枢神经。如果他在48小时内醒不过来,可能就……” 医生不敢说出那个字。 苏软穿着昨晚那件沾了灰尘的家居服,一夜之间,她仿佛苍老了好几岁。但她没有哭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 “他会醒的。他答应过我,要陪我环游世界。陆时砚这个人,从来不食言。” “妈……”陆知意红着眼睛想去扶她。 “别管我。”苏软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双儿女,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锋利。 那是作为“陆夫人”,在丈夫倒下时,必须扛起一切的决绝。 “知行,知意。你们听着。” “只要你爸还有一口气,陆家就塌不了。” “但是现在,外面的狼已经闻着味儿来了。” 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 江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甚至顾不上礼仪:“夫人!少爷!不好了!董事会那帮老家伙……联合了外部资本‘K集团’,现在正在总部逼宫!他们说陆总……陆总可能醒不过来了,要求立刻重选董事长,并低价抛售陆氏的核心资产!” “K集团?”陆知行眯起眼,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,“就是那个一直在海外针对我们的金融鳄鱼?” “对!带头的是股东陈洪,他和K集团签了对赌协议,这是要趁火打劫,把陆氏肢解了吃肉喝血啊!”江枫气得浑身发抖。 苏软的身体晃了晃。 内忧外患。 这是要把陆家往死里逼。 “我去。” 苏软挺直了脊背,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尽管她不懂商业,不懂那些复杂的博弈,但她是陆时砚的妻子,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 “只要我还活着,谁也别想动时砚的心血。” “妈。”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,突然按在了苏软的肩膀上。 陆知行站了出来。 他脱掉了昨晚那件休闲的羊毛衫,换上了一套不知何时让人送来的黑色高定西装。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 此时此刻,他站在那里,那个眼神,那个气场,简直就是年轻版陆时砚的再生。 “您留在这里陪爸。”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 “那种充满铜臭味的屠宰场,不适合您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苏软担心地看着他。 “放心。”陆知行低头,帮母亲整理好衣领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 “我和知意已经长大了。” “小时候,是他护着我们。现在……” 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另一边的陆知意和顾从寒。 陆知意早已擦干了眼泪,正拿着手机,用流利的法语在调动什么资源,眼神冷艳如霜。 顾从寒则默默地站在她身后,正在给手枪上膛——当然,是把枪留给了门口的保镖,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露出一个嗜血的笑。 “现在,该轮到我们为他遮风挡雨了。” “走吧。”陆知行转身,大步流星走向电梯,“去教教那帮老东西,什么叫——自寻死路。” …… 【陆氏集团总部·顶层会议室·上午 09:30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气氛剑拔弩张。 第(1/3)页